20151014 研究生日常


從成為研究生到目前為止,因為還沒有爆炸多的事情要忙,所以還能夠享受一個人的獨處時光。不過隨著許多報告開始動工,崩潰的時光不遠矣。


(首圖是今天的早餐─拿破崙派。順成的拿破崙派據說是我的彌月蛋糕,前天路過,就買了一份來吃吃看,結論是很撐,大概吃三分之一就飽了。)

和許多同學比起來,我選的課算是蠻少的,只有12學分(我目前聽到最誇張的修到18學分)。不過考量接了一個助教後許多時間及精神被預訂走,所以12學分應該夠忙了。研究生的生活基本上可以區分成三部分:學生日常、助教日常及住宿生日常,待我娓娓道來。

住宿生日常:

搬到水源BOT之後才覺得住宿的概念明朗了起來。我一直覺得人需要一個好的生活環境,才能有好的讀書效果,因此以前侷促的、各種共用的女三生活,與BOT簡直無法相提並論。BOT的雙人房中,每人有一張大桌子加上一張終於不是架在書桌上的床,光是這樣就覺得值得。另外,每個房間都有獨立衛浴,生活方便許多。雖然房間已如此進步,美中不足的是每層樓依然只有一台飲水機,因此還是得跋涉到公共空間裝水,不然只能過著沙漠生活。已經不止一次,我衷心希望自己的桌燈能有個開關,按下開關後讓檯燈一秒變身水龍頭。

新房間的收納空間稍嫌不足,因此去IKEA買了兩組小架子,自行組裝成三層書架,好一陣子房間裡都還聞得到香噴噴的木頭味。

自己管理一間房間之後,才發現我媽無法忍受髒亂的個性讓我多耍了好幾年廢。住在新竹時,我要做的家事通常只有洗碗、倒垃圾與收拾自己的房間(以及偶爾用吸塵器吸客廳地板),其他只要不是明顯能歸屬於個人的家事,例如掃廁所、刷廚房,則全部都是我媽一手包辦。住到雙人房後,原則上我每天都會用小掃把掃地(因為頭髮太長一直掉),每個禮拜三會像日本主婦一樣跪在地上用Dettol消毒藥水擦地(我真的好喜歡這味道)。我的現任室友不髒不亂,實屬難得,因為今天走路經過一間房間,瞥見裡面彷彿住了拾荒遊民,相當噁心。不過目前我沒有觀察出我室友有整理公共空間的跡象,所以每次掃地擦地都還是會延伸到公用走廊,另外上禮拜也奮力刷了廁所,讓廁所煥然一新,白了至少一個色階。

我的房間最大的優點,是一進門就有一扇很大的窗戶,可以看到汀洲路往古亭方向延伸。那扇窗戶好像一幅畫,白天是均勻的顏色,傍晚有夕陽,晚上最美麗了。有時候剛進門,或晚上躺在床上,總之就是房間一片暗時,真的能看到萬家燈火。另外,晚上的汀洲路被橘黃色的路燈點亮,而且會亮一個晚上,從遠方看,真不知道那條路是靜是動,也不知道路燈究竟該為自己獨自在城市的晚上清醒而感到孤獨,或因為自己還有綿延的路燈夥伴而覺得欣慰。

學生日常:

進入新環境之後充滿認識新朋友的意欲,但交朋友的過程中我沒有一次覺得容易。雖然大家都是善良的人,但還是會默默與自己本來就熟識的人膩在一起。而且朋友間的默契超難培養,我常常覺得自己和現存朋友間的緣分是奇蹟,而那些還要花心神去養成的東西,都顯得太複雜、太疲勞。雖然如此,敝系在十月的第一個星期六舉辦一場小迎新,而且地點選在木柵動物園,在動物園解完任務之後立刻去恆光橋烤肉。如此新生導向的活動讓我們頓時菜味十足,不過藉此認識很多人,主辦人真偉大。

昨天早上上必修課,中午一群人浩浩蕩蕩要吃飯,最後選擇汀洲路上的順園,大家圍著圓桌吃吃吃。十個人當中,兩個台大三個政大五個成大。我點的什錦炒麵倒數第二個上,害我超緊張,因為我不想一開學就讓別人知道我吃飯吃超慢,所以麵一端上來後,我立刻在心中對空鳴槍,然後整個人開始埋首於吃麵的動作中,好像在考試一樣。還好最後不是最慢吃完的(而且有兩位同學吃不下),所以我好像有順利突破。

我交的新朋友中,有一位是班代。事實上班代是一個很友善的人,所以應該每個人的「我交的新朋友」名單裡都會有他。不過出於一個多愁善感的原因,我格外害怕和人見人愛的人深入交往,因為交遊廣闊的人似乎會比內向怕生的人敢揮霍,另外我也懼怕自已在朋友眼中一點也不特別(都已經是朋友了,一定要有特別的地方吧)。

學習方面,目前正在駛入叢林,所以已經有報告要弄、有case要讀、有統計作業要寫。不過這學期會計系的教授好像沒什麼在開課,尤其五門必修目前只開了一門,真是十分奇怪,因為我們寒假要開始選教授,但到了寒假,我們恐怕還無法認識許多教授。

助教日常:

因為開學加簽大爆炸,沒有好的開始,所以我對自己的工作表現非常沒有信心。第一次上實習課前,我緊張到每次腦袋中浮現「助教」二字,胃就會up side down一次,超恐怖。不過第二次上課就比較好了,也不需要花那麼多時間在備課與窮緊張。

上實習課與上台報告最不一樣的地方,也是使實習課如此難的地方,在於報告時可以用自己的邏輯解說,只要自己可以說服自己,別人聽不聽得懂是別人的事(或者說聽眾必須自己想辦法適應你的邏輯)。但上實習課或講解題目時,別人聽不聽得懂變成最重要的目標,不能只有自己懂自己。我第一次在台上解題目時,用了一個我覺得很好理解但有點跳的做法。下課後有一位同學跑來找我,請我再講解一遍。

第一次實習課結束之後對自己的表現還是不滿意,而且因為那堂課有進度壓力(我一定要上到某個部分,同學才能回去寫作業),所以覺得品質很差。其實助教工作根本只有卷哥能夠勝任(而且是卷哥喔!女生我不確定,因為我的學生生涯裡,凡是要帶實習課的課程中,我只碰過一位女助教,但那位助教是博士後,所以是卷卷卷姊的等級,不算),我越俎代庖,我牝雞司晨,根本自討苦吃。

上星期四和一位大學同學,同時也是曾經的卷哥大神聊天。他是財金系初會助教,因為他的教授上正課時是用英文授課,所以班上有些外籍學生。他說,第一次上完實習課後,他低頭整理資料,猛一抬頭發現自己被三位彪形大漢包圍,三位歐美人士口氣很差地質問他為何不用英文上實習課。這位卷哥也不是省油的燈(要是我就會下跪道歉,並做惡夢三天三夜),和教授討論完後,寫信請那三位仁兄不用來上實習課了,只要參與小考即可。

我會寫出卷哥的這項事蹟,只是想凸顯他連這麼狗屎的事都可以迎刃而解,其他沒有什麼能夠難倒他。和他聊完天後,知道他上課時融會貫通,才又重燃我的熱情。第二次上實習課時,我試圖在初會課程之外,搭配一些實務內容與財報分析(例如介紹毛利率、從現流表推理公司正處於生命週期的什麼階段等等)。有些人頻頻點頭,好像能聽得進去,但也有一些男生發現這些東西不會考之後,直接收書包落跑。

當助教時會發現一些人生百態,也為一些人漫不經心的學習方式感到遺憾。上課上到一半大方離場是一例。另外,上上禮拜五我到正課課堂上跟課,事實上,教授明確跟我說我沒有跟課義務,但為了抓進度,我還是會去上課,只不過會在不影響別人的情況下做自己的工作,例如編實習課講義或校對等等。我坐最後一排,結果我旁邊的同學們一直滑手機。滑手機就算了,右邊的男同學還直接看影片,並且沒有關靜音或帶耳機,所以我其實是能夠聽到聲音的(但我不確定其他人有沒有受到影響,因為沒有人轉過來看他)!

每次遇到討厭的狀況,也不能怎麼樣。如果遇到很認真的同學,我在心中會默默希望他有好運,至於不認真的同學,頂多不祝福,就這樣(也不能怎麼樣,也不能怎麼樣)。

目前的研究生生活是這樣,實在是很喋喋不休,尤其有些事積怨已久,在這裡一吐為快之後也蠻順暢的。最近書看不多,所以文字貧乏,以後會多跑書店的!

想要附上一首很久以前存在spotify裡的歌,很好聽喔,來自Yael Naim的〈She Was a 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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