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204 捐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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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有一個新興的活動,叫做「城市浪人」,這個活動的概念很有趣,鼓勵大家跨出舒適圈。有點像我之前分享過的,一個坐辦公室的人鼓勵自己寫小說,這樣以後他跟別人自我介紹的時候,不用說自己任職於某某公司,而可以說自己是一個小說家。小說家比上班族酷多了,不是嗎?這個活動的目的很立體,它不是一個平面上的東西,每個人最後會成長的樣子也都很不一樣。我覺得,這個活動某種程度上可能是在激發潛能或幫助大家找到新的定位。


城市浪人的工作人員會指定一些任務給挑戰者,依照難易度有不同積分。這些任務,舉例來說,有Free Hug、面對自己懼怕的東西、一直接觸自己喜歡的東西直到厭惡(例如暴食巧克力直到瀕臨嘔吐)、搭便車到一個很遠的地方等等。

我沒有參加這個活動,但是我的麻吉選了一個任務,那就是,帶七個人去捐血。

那個麻吉很慎重地打電話給我,問我要不要去捐血。其實我們平常聊天都講垃圾話,難得聽到他如此正經,還要做一件熱血沸騰的事。雖然沒有捐過血並且很討厭打針,但拗不過他也拗不過自己的良心,決定還是單刀赴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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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學校旁邊就有一台捐血車,據說那台車的捐血袋數在全台數一數二。不過它最近一直被檢舉違停,所以近期內就會被拖到別處。原本政府安排拖到一個垃圾場附近,不過這個地點實在太荒謬了,所以捐血車上的姊姊說,他們可能會往新體的方向遷徙,基本上不會離太遠。

我真的很怕針,所以往捐血車走近的過程中,腦中一直揮之不去一種為國捐軀的悲壯想法。到了捐血車所在地,遠遠就看到喜歡的學弟在棚子下乘涼,所以我就順勢一直擺出值得呵護的恐懼臉色,問他抽血會不會痛,會不會像被鱷魚咬。

學弟說不會啦。不過當我問到捐血的針是不是比一般的針還要粗很多時,學弟是老實人,愣了一下,說:「呃...你不要看就好啦。」聽到這裡我正式暈倒香消玉殞。

我在人行道上盧來盧去,完全是一個貪生怕死的俗辣。我室友比較積極,光速抽了一張號碼牌,然後就被叫進捐血車裡了。她的男友跟我一樣是一個俗辣,而且他的意見比我多,所以我們,與新來的捐血朋友,就像吵死人的火雞一般丟臉的在棚子裡打聽東打聽西。

因為大家都受到城市浪人的感召,所以現場聚集了越來越多第一次捐血的驚弓之鳥,並且還有很多新竹人。後來我病懨懨的躺在抽血躺椅上時,工作人員根本全體總動員,她們說,現在(下午四點)還不是尖峰時段,人就一直湧進來,到了傍晚應該會神崩潰。

雖然很恐懼,但該來的還是會來。當捐血車的跑馬燈出現69號時,我腦中的人生跑馬燈也亮起來了,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舉步維艱的踏入捐血車。

捐血是一件慎重的事,因為你的血健不健康,關係到那個被輸血的人會暴露於什麼風險之中。所以捐血前一天不能熬夜、一滴酒都不能沾,還有很多值得注意的事情列成一張問卷,光填那張就花好多時間。捐血車上有一個隔離偵訊室,裡面有個阿姨會口頭詢問一些比較詳細或私人的問題。聽她問問題好像以前考多益做聽力測驗,速度飛快並且零抑揚頓挫。有一次我不小心打亂她的問題,當她問我有沒有生一些重要的病以至於不能捐血時,我問她過敏的事,而那正是她的下兩個問題。

阿姨回答完我的過敏問題,準備切回她標準的問題流程時,突然亂了陣腳。所以我被問了兩次一樣的問題、量了兩次體溫。不過我最不爽的環節,是阿姨突然跟我說:「小姐不好意思我接下來要在你的指尖採血喔」,然後她就拿出一個小東西,像是蓋章一樣蓋在我的無名指。

剛剛在外面等候時,學弟跟我說,指尖被刺的那一下,像被橡皮筋彈,不怎麼痛。可是靠為什麼我痛到快飆淚,那根本就不是被橡皮筋彈,我的手指頭起碼被大象踩了兩腳。雖然刺的瞬間很快,我的血紅素也顯示足夠,但後來手指頭真的麻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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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蓋章的瞬間就是如此震驚不敢置信與瀕臨爆發。

還好阿姨沒有混亂到打算採兩次血,不然我真的會在偵訊室裡哭到斷氣。

終於被放出來,躺上躺椅,準備捐血。因為我傻呼呼地跟阿姨說左右手隨便抽,所以最後被安排抽右手。我一緊張就開始胡言亂語,阿姨替打針部位消毒時,看我緊張到成為瘋子,還問我:「剛剛在下面等那麼久,還沒做好心理準備嗎?」我不敢回答,因為只要一想到抽血的針搞不好跟吸管一樣粗,就覺得全身無力。

一切就緒,阿姨很輕快地說,來,我要插針囉。

我也覺得自己的靈魂差不多昇華了,用左手手掌把自己的臉蓋到密不透風。斜前方那個把我拐來的麻吉還一直笑我,並殘忍的拍了很多我的醜照。我沒有目睹插針的過程,後來聊天時,朋友們說他們有偷瞄一下,並在那瞬間很想罵髒話,因為針真的有夠粗。

你說插針會不會痛,廢話當然,但總體而言比偵訊室裡採血的過程理想太多了。不知道是不是插針的阿姨宛如南丁格爾在世,總之那一針挨得舒服、有禮貌,而且痛感一下就沒了。不過一直聽到機器在我的脈搏上啵啵啵令人緊張,所以有時候在躺椅上不禁露出要死不活的樣子。

就這樣,我的血成功的捐到精密機器裡的血袋。因為是第一次捐,只捐250c.c.。大體上沒有什麼不適,頂多覺得命懸一線。不過我真的捐有夠久,那個笑我的麻吉都捐完很久了,我還躺在躺椅上發呆。我很想問阿姨為什麼我要搞那麼久,不過捐血人潮湧現,大家都忙得不可開交。推測大概是我的血管太細了不然就流速太慢,如果多運動一點可能會better。

以前還住家裡時,基本上受到遺傳的影響有點貧血,但現在營養太好所以也沒這個問題了。另外,我人超好der是O型血,是血庫裡蠻好用的一種,覺得開心。終於拔針之後,阿姨讓我到旁邊休息,那裡有免費的餅乾和牛奶可以恢復元氣。差不多休息好之後,我們這群剛捐完血的新竹人就一起解散了。

身體復原得不錯,只不過右手有一陣子有點難施力,握筆時抖抖的,字還一直飛出去。

其實捐血真的沒有想像中慘絕人寰,一回生二回熟,下次要捐,應該也可以老神在在了。台灣人的捐血率世界第一,感到與有榮焉。其實我捐的250c.c.少到不可開交,但一方面小小貢獻,另一方面也算跨出舒適圈,嘗試不一樣的東西,蠻好的經驗。

這個氛圍剛好,可以把男神的歌請出來:來自潘裕文的〈渴〉。




潘裕文是超級星光大道第一屆選手,最後以第三名畢業,近年主要是獨立製作音樂。這幾年來,他的能見度沒有林宥嘉、蕭敬騰、楊宗緯、梁文音、徐佳瑩、李佳薇等同學或學妹高,但他的帥度還有實力明明就是有市場的!!!去年他在「我要當歌手」成為固定選手,年底發行這支單曲。

〈渴〉很不像潘裕文往常的路線,就像韋禮安最近一張專輯「狼」很跳脫原本純情少年的風格。潘裕文的歌路,一直以來都是療傷派、唯美派,尤其他跟志炫老師唱的〈離人〉根本如泣如訴,詩情畫意征服全場。〈渴〉是我開始寫部落格以來分享過最吵的一首,但又不是像夜市一樣亂吵一通,而是蠻有層次,旋律也蠻完整的(我常常聽不出吵歌到底在唱什麼)。我尤其喜歡副歌相較於其他吵歌更為單純的鋼琴伴奏,這樣比較能凸顯他聲音的質感,雖然到後面開始吵起來時,我覺得他的聲音還是稍微細瘦,比較不能厚到與伴奏打成一片。

不過從他聲音裡應該可以聽出他是個帥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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