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1025 我在後門喝咖啡


覺得標題下的白痴一點比較不容易被搜到。


自從開始寫部落格並且可以有憑有據的回憶一年來的生活之後,就覺得人生不用每天大魚大肉或天地壯遊,但務必要活得很充實啊!我對充實的定義是,不久之後回想起那一天,你會很清楚記得那天發生什麼事,而不是渾渾噩噩沒有記憶點。所以,念一大堆書是一種充實、看到帥哥是一種充實,嘗試了一家新的飲料店從此愛上也是一種充實。

可能就是每天都要有精采的刺激吧。

首先我把我的哀鳳摔壞了,雖然外觀沒有損毀,但是裡面的液晶已經溘然長逝,導致觸控極度不靈敏。長達一個禮拜沒有用除了設鬧鐘、聽音樂和接電話之外的功能。剛剛為了打給維修中心首度按電話號碼,結果不停出現亂碼。電話裡酷酷的女聲很不屑地跟我說:「您撥的號碼是空號」。此時已經氣到瀕臨中風,直接很大聲的吼回去:「I KNOW!!!」

星期四吃完晚餐準備到校園散步,於是穿了一身勁裝像是已經規律運動一整年的妹子一樣信步走出宿舍大樓。還沒出宿舍區大門,就聽到有人跟我說:「同學不好意思...」

那時候正在對付壞掉的手機,一邊生氣一邊使用荒腔走板的觸控螢幕導致有點失神。不過當我仔細把來人看清楚,不禁嚇到呆若木雞。

因為對方是一對情侶啊!一個上班族模樣的男人與一個看起來傻呼呼的女人。

要知道,女生宿舍到了晚上基本上是不可以有男生的,不像男生宿舍根本火車站,大家來來往往暢行無阻。所以我就用看到鬼的表情瞪著那個問路的上班族。上班族很無奈地繼續試圖問路:「請問...公館捷運站怎麼走啊?我們想要去陳三鼎。」

我用更不可置信的表情來來回回的看著眼前的兩個人,最後,終於囁囁嚅嚅的吐出幾個字:「呃...請問你們有門禁卡嗎?」那對情侶很高興的,像是小學生準備回答老師問的簡單道德問題,例如,我們可以烤伯勞鳥來吃嗎,一般,很抖擻的異口同聲:「沒有!」

我會問門禁卡的問題,是擔心對方其實是宿舍神秘組織的高級領袖,如果不小心怠慢或錯怪,可能會被他擔任神秘組織榮譽理事長的老爸宰了。不過當我確認對方跟宿舍一點關係都沒有之後,就開始精明的問起來龍去脈。

結果,對方指著燈火通明的警衛室,跟我說他們是從警衛室旁的大門進來的。

所以我們的保全是稻草人嗎?

後來,上班族終於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感嘆:「啊,原來這裡是女宿區啊。」陌生人誤闖女生宿舍對我來說是值得魂飛魄散的事情,但對方好像只是把這個遭遇當成「發現什麼無關緊要的生活小常識」。以策安全,我把正確的路線告訴他們,然後像個跟蹤狂走在他們後面,確認他們走到椰林大道之後,才安心地繼續散自己的步。

不過重點是後門喝咖啡。

學校後門一直不是我能理解的地方,主要是因為太少去了,也因為前門的機能好到不行,衣食無缺就卻乏冒險精神。不過這學期每周有兩天要到後門上課,所以也漸漸熟悉後門的山水風景。

星期五下午,決定找一家咖啡店複習成管會,選的是地靈人傑的「後門咖啡」。

後門咖啡是一個關注各種學運與社會議題的咖啡店,舉例來說,那裡有免費的台獨擋泥板可以拿,形形色色的文宣更是放滿店內角落。這幾天早上喜歡一邊吃早餐一邊看十五分鐘左右的「我們的島」。會接觸到這些影片,是因為最近剛好喝到藍鵲茶,看完「我們的島」的介紹之後,覺得多看這種專題報導有益身心健康,所以開始在Youtube上訂閱。

前陣子剛結束關於台灣自經區與上海自貿區的報告。身為令人厭惡的財金系學生,思考方式常常是從自由經濟的角度出發,因為大部分同學的經濟學師承芝加哥學派,所以覺得有效率的市場經濟是進步的原理。我不是負責自經區的部分,不過,聽完組內負責同學的分享之後,也覺得自經區是避免區域貿易邊陲化的解藥。

不過,看完「我們的島」之後,才聽到廣大農民反對「農業加值」的原因。其實我看到的也只是冰山一角吧,還有太多是學術塔裡的學生不明白的事情。


「台灣的島」應該要作為求學人生裡的平衡報導。其實,什麼都不關心的人活的最舒服了,而一旦發現自己以往學習的東西漏洞百出又冷血無能,總會感到一陣不舒服。好幾次看完短片瀕臨熱淚盈眶,其實這是一種好的經驗。對於社會抱持著「五內俱焚」感覺的人,不管是社運人士,或單純的閱聽人,才更有可能對人群有所貢獻吧。

最喜歡有一顆柔軟但堅實的心臟的人了。

我在後門咖啡開始了全世界的咖啡店愛戴者都鄙視的行為,就是開始尖嘴猴腮的打計算機算會計。覺得我的身邊聚集了朵朵散發銅臭的烏雲。不過算到下午三點多,隔壁桌突然來了一組讓我忍不住一直偷聽的客人。

經過斷斷續續的偷聽與回家的查證之後,確認一位是溫州街某書店的老闆娘,另一位是台大台文所某教授(覺得故意隱藏別人的名字好像偷偷摸摸,但寫出來又宛如腦粉,所以還是很理智的用某來稱呼)。他們的話題圍繞在台灣文學上面,其中,他們探討了一件事:「念台灣文學的,只做學術研究真的很無聊,不過其他方面還能有什麼出路呢?」

結論是,文學可以結合別的學術領域,唸文學的可以去探究別的事情,然後憑著他們對文字過人的掌控力,寫成好讀的東西。我在心中大喊:「所以就是當記者的意思嗎?」下一分鐘就聽到老闆娘說:「所以你看看...報導也是一種文學的形式啊...」天啊真的很想加入他們的討論,不過光是在旁邊聽,就覺得含英咀華,咖啡店瞬間成為文學沙龍。

其實,越是跨界的東西越有趣,而且文史哲本來就屬同家,以歷史學家的精神寫出的文學作品不在少數。例如,林語堂的兩本傳記《武則天傳》與《蘇東坡傳》真的是目前最喜歡的傳記們。然後,很多著名的作家,例如楊照、楊翠,也都是讀歷史出身的不是嗎。

我們快點替自己擅長的領域累積出多樣性吧!

最後要分享一首歌了,是一位被我分享第三次的法國女歌手Carla Bruni的〈Chez Keith et Anita〉。這首歌的歌名翻成中文,是「Keith 和Anita的家」。


Keith 是 Keith Richards,滾石的創辦人之一,Anita 則是Anita Pallenberg,漂亮的模特兒,同時也是Keith的女友。在這首歌裡,Carla Bruni會唱出很多有名的地點,例如巴黎聖母院、新加坡、伊斯坦堡、南極等等,甚至是政壇、人群之中。她說,你有可能在任何地方,但我,我在1970年的夏末,我在Keith和Anita的家,有人在玩樂器,有人彈蕭邦,Qu'il fait bon d'exister, ici chez Keith et Anita.

(原版的MV不給播,所以找了歌詞版,覺得原版比較有精神,但這個也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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