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909 第一天 終於來到傳說中的上海


9/9的凌晨,被規定五點集合。前一天一直幻想四點多起床的樣子,三更燈火五更雞,感覺那個時候的台大應該晨光熹微,隱隱泛著薄霧,散發著勤奮好學的奇景。晚上失眠了,所以那天只睡了不到三小時,就像殭屍一樣起床。外面的景色根本不是想像中那樣灰濛濛透著白光,而是完完整整的,厚重的一片黑。整個氣氛也並沒有書卷氣,比較適合讓外星人從假假的月亮的方向登陸前往地球度假。



這種時間起床真的很像神經病,但無論如何,還是順利上車,並抵達桃園機場。



為了省團費,我們到香港轉機,而沒有選擇從松山機場直飛上海浦東。早知道就提前幾天去香港玩了,好麻吉曾經一個人到香港探險,她走過蘭桂坊,也跑到海邊的小漁村迷路,整個就很有趣啊!從桃機飛香港的過程大致沒碰上什麼值得記錄的事,台灣從上空看非常非常漂亮,因為那個時間是有人清醒有人甦醒的時間,睡眼惺忪的很可愛。記得空姐給我們一人一盒炒米粉當早餐,只能囫圇吞棗,一個多小時就到香港了(表示以後發小財可以常到香港玩)。

香港的轉機安檢相對比較嚴格,我被抓到旁邊摸來摸去,後來還是被放行了。

香港機場是全球最繁忙的機場之一,最驚人的地方是規劃上百個登機閘口真的很壯觀。但是有一個我不是很欣賞的事情,是閘口附近的等候區蓋了一些小盒子,稱為吸菸區。從外面看,裡面有一大群人吞雲吐霧,宛如集體吸毒。我不知道他們在密閉的空間裡吸二手煙為什麼不會昏倒,也許以後世界的居住條件變很差了,他們會是唯一倖存的人類吧。


我選的餐是炸魚飯,主餐是糖醋魚塊,旁邊附了一些蔬菜。


國泰航空的附屬公司港龍航空的飛機餐很好心,竟然提供一人一盒Haagen-Dazs。這就跟學校有裝好用wifi一樣啊,是一種很高級的救贖。所以我就一邊看口味越來越重鹹的CSI,一邊一口接一口,度過飛機上的美好時光。

到了香港機場並沒有明顯的異國感,到上海浦東機場才有。一下飛機,舉目所及的廣告,在我眼中只有寫一句話:「歡迎來到簡體字的世界」。我認為這是中國和台灣,從小一點的格局來看,最有差別的地方,不然其實兩岸的差距並沒有想像中遠,這件事會在以後的旅程中印驗。 如果要形容,我覺得就是視窗被駭了,然後由人人字幕替城市的街景重新鋪上新字幕。

並且,從一腳跨出機場開始,我的六天五夜就沒有停止吸收二手菸過。

剛到上海,難免有島國思想,所以一聽到從機場到酒店,或是從不管哪裡到另外一個地方,都動輒一小時,就覺得快要崩潰。導遊在車上簡單的講講上海的狀況,他說,上海有台灣的六分之一大,但裡面卻塞了兩千八百萬人。有的是持有上海戶籍的,也有將近五百萬人是來討生活的。我嘴巴開開的看著窗外,希望可以對所有事情保持好奇,畢竟是第一次來。



進酒店放完行李之後就是自由時間。我們的酒店無敵便利,到哪裡都不很遠,離上海老街尤其近。和一群同學直奔地鐵老西門站,想先在人民廣場站晃晃,然後趕到黃浦江畔看浦東夜景。



路上,我們看到台灣沒有的無軌電車。外觀上,無軌電車的車體有長長的集電桿,和馬路上空七橫八豎的觸線連接,形成電路,作為動力來源。和一般柴油公車相比,電車的污染比較低,但因為只能走在特定軌道,所以也比較不靈活。上海在制度上還蠻崇尚綠能的,除了這種看起來很復古的電車之外,上海人都騎電動機車,這種車便宜,所以經濟上還算可以負荷。不過電動機車太安靜了,快要撞到的時候才會被按喇叭。另外,因為電動機車的車速比普通機車慢,中國又沒有比較完整的交通安全制度,所以大家都不戴安全帽!有一天清晨從酒店窗戶看到難得有一個大嬸戴安全帽,立刻清醒,很high的立刻把室友抓來一起觀賞大嬸美麗妖嬌的身影。


買了公交卡,功能類似台灣的悠遊卡。搭上海的地鐵是要過安檢的,如果包包超過一定的體積,就會被要求嚕進機器裡接受掃描,真的是防人之心不可無。除此之外,上海地鐵的標語真的很多,而且主要和保持禮貌有關。台灣的捷運當然也會張貼道德勸說,但不會大喇喇地把「文明」這兩個字掛在嘴上。到了上海,隨處可見政府希望大家「保持文明」,真的是很滑稽的一件事。到很擠的地方,全程保持捍衛包包的武裝姿勢,不過這幾天也沒有丟失什麼東西,算是蠻幸運的。


人民廣場站一出來是一個商場,裡面販售價位比較高的商品。不得不說,這裡的百貨公司真的是我見過最沒有生意的百貨公司。人群稀薄,也好像沒有人真的把心思專注在買東西上面,全部都是在當過客。

我們也是過客,出了百貨公司,鑽到旁邊巷弄間的弄堂。



出門前看王安憶的《長恨歌》,書的一開始就用很鉅細靡遺的方式寫上海的傳統弄堂。裡面說,上海弄堂前胸貼後背,這家的窗口直接看那家的房間,因此,所有的耳語和風聲,都在小家小戶的門窗裡穿進穿出。這些灰撲撲的弄堂格局很迷你,是屬於可以塞下生活必需但顯得過於擁擠的空間。雖然外面就是車水馬龍的窄小馬路,但一進入弄堂的社區,全部都好安靜喔。有等身的樹叢和爬在天空上的藤蔓,還有,這裡和新加坡看到的一樣,大家喜歡把洗好的衣服晾在伸出窗外的竹竿上,所以我們所能看到的天空就像圖騰一樣。



有老爺爺搬了躺椅,笑咪咪地在家門口乘涼。上海的天氣比台灣涼爽很多,大約25~26度,不會流汗也不會冷,尤其在傍晚,最適合在外面發呆了。待了一陣子,終於聞到煮飯燒菜的味道,我一直跟同行的人說,來到這種小小窄窄的社區就是要等這樣子的氣味及聲音。


我在附近的百貨公司看到不用消費,就可以坐在那裡看書的環境。架上陳列一整排的書,但如我所說,這些百貨公司真的太冷清了,所以沒有什麼人在那裡徘迴。我覺得這樣子的設計很高級,希望台灣也可以有這種地方。

晚餐時間,一個同學大推一定要去吃「海底撈麻辣鍋」,所以我們搭地鐵到南京東路站。南京東路的事情我留到後面幾篇再說。


從地鐵站走了很久終於到達餐廳。「海底撈」的鴛鴦湯底是68元人民幣,接下來,用服務員送上的iPad點餐,直接連線到後台,所以等沒多久,一盤盤的肉就端上來了。我們點了一款肉很特殊,不管煮多久都不會老。雖然吃起來有點心驚驚,不知道裡面加了什麼化學藥品,但久久一試應該無傷大雅。其中,最喜歡娃娃菜,用白湯煮娃娃菜真的很美味啊!


「海底撈」的服務應該是全上海餐館裡最好的,有求必應,而且還拒收服務費,想給都不能給,這才是最令人心悅誠服的地方。這裡呼喚服務員不能叫「小姐」,這點我們這桌的同學們有互相提醒。服務員首先替大家送來濕毛巾擦手,然後是紅色圍裙,避免弄髒衣服,不過這樣我們就很類似熱炒店的員工。然後,還抱來毯子替大家把包包遮起來,就不會沾染火鍋店可怕的食物味。看到我們女生披頭散髮,立刻遞給我們髮圈。看到拿出手機就送上夾鏈袋保護手機,什麼都關心到了,面面俱到。

因為是看你點幾盤就收多少錢,所以也沒有時間限制。今天真的太幸運了,不用像以往一樣大排長龍,所以很愜意地吃了蠻久的,就又走了一大段路,跑到黃浦江畔看夜景。

要把第一天遇到的所有事情寫出來應該是無可能(明明也到上海半天),所以關於外灘與浦東夜景,就留到下一篇吧!

欸但還是要分享音樂。出門前突然很喜歡這首One Republic的〈Counting Stars〉,每次聽到都覺得腎上腺素被激活,而且我覺得這首歌很明顯是給男人們的歌,有一種雅士的感覺。


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