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19 雙溪猴硐的單人一日遊(追加)



一切都是因為我昨天寫網誌寫到凌晨三點,眼看還有松山饒河夜市的事情還沒交代,但隔天早九的課啊,不撤不行了,因此今天用一個追加的概念來補充昨天還沒有打完的東西。

我常常聽到電視上的明星介紹饒河夜市的好料,但從來沒有去過現場,甚至連饒河夜市在哪裡都不知道。既然標題都叫做「追加」了,今天只好繼續加碼小常識。饒河街的興起跟饒河一點關係都沒有,這裡並沒有一條河叫做饒河,那條是基隆河!饒河街跟台北市很多地名一樣源自於中國大陸的省份或縣市,饒河縣,就是黑龍江省裡一個國家級的貧困縣。

饒河夜市距松山車站無敵近,而松山車站本身被打造的有點像板橋車站的狀況,車站樓上有個商場,賣很多食物並開了一些些服飾店。從我繞著UNIQLO猛逛依依不捨的樣子證明我還是一個無用的都市人,有時愛好田園風光,有時感觸良多,但還是必須在都市的便利裡生存。

總之我毫無障礙的走到饒河夜市的大門了,我一整天吃那麼克難就是為了傍晚這一tua要吃個老母豬不抬頭,所以立刻略過大排長龍的世祖胡椒餅,很力爭上游的在人群中行進。

全饒河夜市我超推「蛋中蛋」,它是我第一個覓到的食物,一吃下去根本熱淚盈眶。


這家蛋中蛋不好找,首先我去的時候外面沒有人在排隊,然後攤位小小一個很不起眼,但是一定要為了全身的粒線體出生入死找到它,因為真的太好吃。蛋中蛋的經典口味是土雞蛋起司,顧名思義就是用雞蛋糕的外殼把土雞蛋以及起司包在裡面。


這已經被我小心地吃了一口,不過不難發現外觀類似雞蛋糕。


這已經被我狼吞虎嚥很多口,總之裡面是一顆半熟的蛋,會爆漿,漂亮的金黃色蛋黃汩汩流出。嘗起來的味道會先有雞蛋糕的甜味,然後是土雞蛋搭上起司,鹹鹹的香味。

雖然一小顆25元稍貴,但如果你甘願為了美食花錢的話,這顆蛋中蛋真的很值得。我邊走邊吃,原本想要立刻折返把攤位直接買下來,但念及膽固醇所以作罷。如果我下次再回來饒河夜市,一定是為了它,好吃到跪在地上的蛋中蛋。


饒河夜市的主流美食還有爆漿雞肉捲。根據我的側面觀察,雞肉捲彷彿是把雞肉填充到雞皮做成的殼裡面,像灌香腸那樣把雞肉們灌成長長一根雞肉捲,然後放到架子上烤。



我本人沒有很推雞肉捲,因為吃起來不甚清爽。當然爆漿還是有的,咬下去時會爆出一個油油鹹鹹的雞汁。但如果真的那麼愛吃雞肉的話,就去吃雞肉就好啦,你不會忍心看著雞肉們侷促的擠在雞皮殼裡面的,光用看的我壓力就大了。

我的覓食之旅很迅速,用剿匪的精神一不作二不休,一陣風似的各種搜刮。因為只有一個人,逛再多也吃不下,所以買了蛋中蛋、爆漿雞肉捲以及仙草之後,就開始復歸。經過夜市口的世祖胡椒餅,看到一堆善男信女摩拳擦掌的排隊,那個陣仗不誇張,根本就像前面有個富翁在發放消費券或銀行擠兌,所有人都急呼呼的想吃胡椒餅。


世祖胡椒餅非常有名,有名到維基百科上都匿名的po上它的照片。此時的我看看手上吃到一半的雞肉捲以及一杯飲料,毅然決然投入排隊陣線,想說可以一邊保持野餐的心情一邊順便為下一個經典美食努力。

小常識時間:胡椒餅並不是塞滿胡椒的餅,而是方言裡長期把「福州」念成「胡椒」的結果,代代相傳,就這樣將錯就錯,把「福州餅」念成「胡椒餅」。這個概念和另一種米食點心「倫敦糕」很像,我第一次吃到倫敦糕差點吐出來,因為整個發酸(其實是正常的),然後白白一大片像保麗龍板一樣不曉得要吃到民國幾年。其實「倫敦糕」來自廣東,也一樣和倫敦一點屁關係都沒有,只是大家把「倫教糕」寫成「倫敦糕」而已。


胡椒餅的作法很逗趣,攤位上有五、六個窯爐,師傅們用老麵裹好黑豬肉後腿肉和一大把三星蔥之後,啵的一聲把胡椒餅黏在窯爐的紅磚壁上。窯爐中間有火,可以把胡椒餅的表面烤得焦焦脆脆,就跟我考完期中考的狀態一樣。


等胡椒餅的過程中,我前後都排了大陸遊客,結果後面的大陸人看到前面的大陸人,全部跑上前去認祖歸宗,前面的也很有同胞愛,義不容辭地幫後面的大陸人買胡椒餅。我看到他們這樣變相插隊根本氣到杏眼圓睜,想說你幹嘛不順便幫祖國同胞13億人一人買一個。總之他們那群快樂夥伴就很舒坦得繼續排隊,果不其然終於排到時每個人都領了一大袋走,到我的時候那爐胡椒餅剛剛好全部被拿光光。

結果我只不過要買一個而已,排了那麼久。


終於買到胡椒餅,心裡有種難以言喻的爽感。



我非常喜歡胡椒餅的餅皮,很脆很甜,還有很粗獷的焦味,並且很不搶,不會有澱粉的膩味。至於內餡就還好了,油油的肥肉、鹹鹹的胡椒,跟爆漿雞肉捲一樣不甚清爽,大概冬天吃比較合適。

吃完胡椒餅必須找個方法回到公館,原本預計搭火車到台北車站再轉捷運,但路上看到一對夫妻騎Ubike,立刻改變主意,騎Ubike亂繞一通。

原本想說follow my heart,不管怎麼樣一定會騎到認識的地方的,結果就繞去奇怪的地方了,怪到路名完全不認識。最理想的路徑是從松山車站騎回永春站,然後換搭捷運。但就像我說的,我各種憑感覺,要不就是偷偷跟在某路人後面看她騎去哪裡,導致最後我繞了一大段路,頭昏腦脹的。市民大道讓我超沒安全感,但最恐怖的莫過於鐵路局台北機廠。我幾乎沿著圍牆騎,路人少得可憐,而且我以為信義區和松山區全部都是熱鬧地帶,沒想到竟然塞了死氣沉沉又暗暗的大片廢墟。一路上不停尋找星巴克等等象徵都市的產物,提醒自己沒有被排擠到異次元。

後來迷迷茫茫的竟然騎到類似百貨公司的地方,我都要瘋了以為自己出現幻覺,怎麼可能廢墟會和香氣撲鼻的百貨公司接壤,根本不科學。沒想到定睛一看竟然是京華城,喜上加喜的是再度定睛一看,發現竟然來到八德路!一看到八德路,我立刻對著空氣吶喊:它,我可以。因為騎了那麼久,終於有一條令我百分之百肯定的馬路出現,立刻沿八德路騎到光復南路,找到睽違已久的國父紀念館站。

一直考慮要不要在國父紀念館站棄甲曳兵而逃,趕快搭捷運回公館。但我腦中隱隱約約浮現自己高中時曾經從忠孝新生站走來國父紀念館站,沿路景象應不陌生,所以毅然決然地繼續騎回忠孝新生站。騎到忠孝敦化時,空氣爛到不行,整個是都市廢氣森林浴的概念。

到了忠孝新生站,再度想起自己曾經從忠孝新生騎回公館,於是又堅毅的沿著新生南路衝回學校。不得不說真的好愛大安森林公園,因為到了那裡的腳踏車道我開始飆車,四下變得好安靜。騎了好久,終於到達新體。雖然在京華城時我就已經熟悉路線,但終於看到學校,還是快要哭出來,終於結束一整天的單人生活,結束一整天的迷路和不確定,平安回到學校。

我手上拎著沉甸甸的,從雙溪海山餅店、林益和堂買回來的紀念品、猴硐喝剩下的彈珠汽水空瓶、各種旅遊文宣地圖以及在松山UNIQLO不小心手滑的特價外套。明明東西都不重,還是把我的左手鍛鍊的結結實實的。騎了一整天腳踏車,腿都軟了,我像剛剛代父從軍回鄉的木蘭,用一種絕處求生的意志,又渴又累地回來了。

這個旅程完全臨時起意,負氣似的,最後卻得到很多淨化以及安慰。陌生人對我很好,願意跟我聊天,例如林益和堂的老闆願意用他沉穩的中藥行收容驚魂甫定的我,腳踏車租借處的阿伯願意跟我講一大堆雙溪的事情。

出門之前我對某些事情好灰心,但回來之後我更相信人與人之間的情意,但終究,我還是想家、想宿舍,想我的肥皂想我的書架。我還是想念那些熟悉的好麻吉。

雙溪猴硐的事情劈哩啪啦講了一大堆,日記也欠了好幾個禮拜,但現在回想起來都還是覺得好深刻,也覺得自己長大了一點點,更獨立卻也更依賴了。

如果要看前兩篇的話,這邊有超連結:



好久沒有分享好聽的歌了,現在立刻附上宋冬野「安和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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