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512 一個牙醫的社服歷程

我剛剛翻到自己一個臉書舊文覺得很感動,而且還是因為那陣子(2013年5月底)大家嫌我一直發廢文講屁話,所以我想說不鳴則已,一鳴驚人,乾脆針對當時去聽服務學習成果發表會的經驗來寫成一篇動態。話說我會去翻動態,是因為剛剛在聽線上演講,演講內容是關於一個牙醫在澎湖七美以及柬埔寨的服務經驗。

因為最近有點忙,不但欠了一篇旅遊網誌,更規劃日後要寫英文文章。我原本想要昨天就寫第一篇,但本人一點準備也沒有腦中一片空白,所以先暫緩一下,等夠格了再來寫。所以,我這邊就直接貼我去年的動態,以及剛剛針對線上演講寫的爛心得。文筆想必會很爛,且心得結尾更是用一種好高騖遠的心態寫了倉促ending,不過還是希望可以作為一種魯直的分享。



【服務學習發表和竹塹週微成長,營養文】

以前看張潮的《幽夢影》都覺得他很猛,根本心理測驗的祖宗,把不同的物質、個性、狀況、季節分門別類,然後賦予它們新的描述。
今天聽了服務學習成果發表,第一場聽兒童關懷、第二場長者照顧,第三場both身心障礙服務和長者照顧。
聽下來的結果,兒童照顧(課輔等等)是最有機會帶起理性思辨的,思考服務學習的意義和影響所及。而長者照顧最容易碰觸心中柔軟的一面,讓我們得以軟化、溫暖和珍惜。
兩個都帶著我們走向成長,聽完一整天的發表,也是一種理性與感性的交互對話。
一個追求的是真實性,一個追求得意忘言;一個可以加強知識庫的建立,一個就是一種感動。
最圓熟的,就是兩者兼備。而這就是我們今天的運氣,聽了好多組用精神、時間換來的,八九個月的生命故事。

竹塹週結束的周末看了艾蜜莉的異想世界。這是一部在服裝、色調、配樂和劇本都非常出色的法國電影。
是個帶點黑色幽默的電影,但是看到一半就哭了,想起了那個充滿寂寞和幫手的矛盾星期,非常治癒
我現在可以理解什麼叫做「吵得很安靜」或是「很多知音也很多寂寞」之類的話了(我舉例舉真爛,但總之就是那個意思),以前都覺得你在文青個屁,但是兩種相反的形容詞放在同一句,強調了兩者的無法抵銷,因為兩個極端是作用在不同的對象上。一個是環境、一個是自己;一個是生活的樣貌,一個是生命的本質。
那個禮拜最大的收穫就是變成阿伯王,共計和三個阿伯分別聊了半小時以上,有人要免費當我的英文老師、有人直接買摩斯的薯條雞塊送我們,就這樣陪我們度過冗冗的顧攤時光。
在今天的發表中看到,服務方式可以是最忠誠的陪伴,可以不要放煙火、可以不要唱歌跳舞,單純的陪伴、傾聽就是很棒的經驗,甚至也是更困難的經驗。
並且服務對象從來就不局限於弱勢族群,甚至有些人不覺得服務是服務,這都是文字的問題。可能稱之為服務太沉重、太刻意、太單方面,我理解,也同意。
但是對我而言,和阿伯聊天、聽阿伯講話,真的很像服務學習過後那種充滿思索的感覺。
很久沒有體驗服務學習了,但是我猜服務學習過後,除了很爽之外,一定還有更多期待、能量,以及會讓自己放在心裡面想很久的東西。



【看完演講的心得】

演講的前半段,許醫師分享自己在澎湖的離島─七美島當牙醫以及與台大漁服社合作替當地國中生課輔的經驗。演講後半段,許醫師介紹他在柬埔寨替當地兒童義診(包含拔牙、補牙)的故事,以及中間的心路歷程。

許醫師在澎湖原本只是一個牙醫師,但與當地小朋友聊天之後,發現他們接受完義務教育之後幾乎不升學,因為澎湖本島的馬公高中對他們來說太難考。因此,當地的小孩多半在國中畢業之後直接到高雄做最辛苦、最粗重、最沒有人要做的工作,並領最低的薪水、承擔最大的職業風險。

聽完小朋友的話之後,許醫師毅然決然在行醫之餘,也替當地的國中生課輔,希望能幫助他們升學。此外,許醫師聯絡其他社服團體,替七美的小朋友安排台北之旅,帶他們見見更大的世界。

我認識一些年齡相仿的同學,總是喜歡以「課輔」作為服務內容,原因大概是因為這是最能結合自己的能力與服務的選擇。以前我總以為課輔是錦上添花的服務,然而,許醫師的服務經驗,除了單純的「貢獻能力」之外,更多了服務的驅力。在這個例子之中,那個驅動服務的力量,大概就是幫助七美的國中生脫貧、看世界。演講中,許醫師提到當小朋友問他「讀書可以幹嘛、會不會變有錢」時,許醫師的回答是不肯定的。我想我可以幫許醫師回答,知識最基本的力量,就是幫助我們做決定。值得注意的是,這個「做決定」的過程,包含「取得選項」、「衡量」以及「抉擇」。當前七美的國中生,很多人連選項都沒有,因為他們看到的、接觸到的世界受到限制,以至於他們的潛能無法受到刺激,只能順從的從事低薪工作。透由教育以及知識的獲取,當七美的國中生可以有更多就業選擇以及人生規劃時,他們的生命將會更加安全、快樂及有趣。

之前和一位從事社會服務多年的志工聊天,她說她在今年三月參加「希望之芽」舉辦,到柬埔寨義診、看牙的活動。到了柬埔寨當地,她看到人民的生活極度惡劣,很多媽媽帶著小朋友翻山越嶺走了好幾個小時,終於來到義診基地,無奈名額已滿,乾脆睡在路上,可以避免耗時的通勤。

看到這些辛苦生活的景象,醫生、志工們當然很不忍心。在那個語言不通的地方,他們靠著國際通用的肢體語言,抱著小朋友,安慰他們。然而,跟我聊天的志工說,她十幾年前曾到柬埔寨旅遊,到了現在再回去當志工,發現當地的公共建設、福利制度絲毫沒有提升,和十幾年前的狀況一模一樣,人民生活苦不堪言。

現在的國際社會很進步,很多已開發國家也開始倡導國際志工,主動到偏遠的地區幫助當地人民建立生活水準。然而,一個接受國際援助那麼久的國家,卻沒有任何進一步的動作來幫助人民,他們依靠國際的金援、人力,可以依靠多久呢?

雖然柬埔寨政府的貪污為人詬病,但抱持著於心不忍的心態,很多志工還是一邊替人民難過,一邊繼續投入無止盡的服務之中。

從許醫師的演講以及自己的經驗,我認為服務很重視原始的驅力,即從觀察到的現象衍生出適切的服務目標。現在的國、高中以及大學教育幾乎以強制的方式要求學生參與社區服務達一定時數,這樣的政策有好有壞,而最大的缺點,就是這個服務是被動的、被安排好的,所以學生常常缺乏「發現」的機會,當然也就缺少了強烈的服務動機。

服務動機很重要,因為有了動機,才賦予服務意義,不然我們就只淪為不拿薪水的勞工。

最後,對於柬埔寨的現象,也許服務可以有進步的機會,雖然很渺茫,但若能影響政府的施政與改善官員貪污狀況,或許更能幫助柬埔寨以自己的力量站你來、照顧自己的人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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